中日缔结和平友好条约谈判和邓小平访日

江培柱
2017年04月28日15:42       来源:中国共产党历史网

中日和平友好条约谈判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从1974年的预备性谈判开始到条约的正式签订,在日本经历了三木武夫、福田赳夫两届内阁,中国的外长也先后由姬鹏飞、乔冠华换到了黄华。经过双方的不懈努力,中日友好和平条约于1978年8月签订,随后在邓小平访日期间得以互换批准书,这样中日双方有关缔结和平友好条约的法律程序正式完成。我从中日建交伊始到1977年上半年一直在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工作,在中日缔结和平友好条约谈判期间主要负责谈判过程中中方代表的讲话稿、参与代表团预备方案的讨论以及有关正式文稿的报批等工作。1977年上半年回国后仍留在外交部亚洲司日本处工作,在邓小平访日时也曾参与其中。尽管我没有参与各项具体的谈判,但是回顾当时中日缔约谈判、签订的全过程,从艰难曲折到圆满成功,至今这段难忘的经历依然历历在目。

1972年金秋时节,应周恩来总理邀请,日本首相田中角荣偕大平外相、二阶堂官房长官等高官来华访问。中日两国政府经过认真坦诚的会谈达成协议,发表联合声明恢复外交关系,实现中日邦交正常化。联合声明第8条明确规定:“为了巩固和发展两国间的和平友好关系,同意进行以缔结和平友好条约为目的的谈判。”

随着中日邦交的恢复,两国关系在经济、文化、科技等各个领域的关系都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人员交流与往来也与日俱增,中日双方依据联合声明进行了贸易、交通运输、科技文化和渔业等领域的谈判,分别达成了相应的协议。在中方看来由于邦交正常化后两国关系的顺利发展,缔结和平友好条约以进一步推动和增进睦邻友好关系的发展符合中日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时机也日渐成熟。这样缔结和平友好条约的谈判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就国际形势而言,尼克松访华后,中美关系日趋松动,而苏联霸权主义和扩张野心却有增无减,成为摆在中国面前的现实威胁。因此,反对霸权主义,消除对和平安全的威胁,牵制苏联的军事威胁,既是当时中国对外战略的重点,对增进中日两国乃至亚洲和平稳定的环境也很必要。为此,1974年9月,中国以乔冠华副外长的名义致函日本外相木村俊夫,正式提议尽早开始和平友好条约的缔约谈判。日方很快作出反应,缔约谈判提上日程。同年12月,韩念龙副外长前往东京与日本外务省事务次官东乡文彦商谈有关安排。国内决定和平友好条约的预备性谈判在东京进行,由中国驻日大使陈楚负责与东乡文彦主谈。随后,使馆上上下下立刻行动起来,我们驻日使馆政治室参与谈判的同志更是夜以继日地忙着准备各种材料、报批文件、预案和发言稿等等,缔约预备性谈判成为当时驻日使馆最重要的任务。

日本方面虽然对缔约谈判作出了响应,但内心比较复杂,尤其不愿两国缔约涉及乃至得罪苏联。他们想搞“等距离外交”,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是“日中是日中,日苏是日苏”。早在中日复交之时,田中即派大平外相前往苏联,解释日中建交并不针对第三国。田中很希望利用中日复交的有利地位和日本的经济技术优势,打破日苏关系僵局,推动北方四岛问题的解决,但被苏方所拒。就在中日缔约谈判即将开始之际,田中涉嫌金钱与权力交易的“洛克希德案件”而被迫辞职。继任的三木武夫首相,虽对中日缔约表示积极态度,但对苏更为慎重,在执政的自民党内反对派和苏联的强大压力下犹豫退缩,预示了中日缔约谈判的困难性。

(责编:吴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