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深入批判错误思潮?

王广
2017年07月17日11:0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为什么要深入批判错误思潮?这既是一个理论问题,也是一个现实问题;既有特殊的思想价值,也有重要的政治意义。对这一问题的回答,不仅要站在思想理论的角度,而且要站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高度来综合考量。

“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一项长期的艰巨的历史任务,必须准备进行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这是党的十八大站在全局高度作出的一个重要论断。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这一点,并指出“这句话的涵义是很深的”。从意识形态安全的角度来讲,当前意识形态领域中的斗争是相当复杂的。一些错误思潮暗流涌动,此起彼伏,互为表里,竞相发声。思想理论领域斗争的尖锐性、复杂性、深刻性、独特性,值得引起高度关注。这就要求我们必须从维护意识形态安全、维护党和国家长治久安的意义上来认识批判错误思潮的必然性和重要性。

毛泽东同志早就指出,“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总要先造成舆论,总要先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苏联解体和苏共亡党亡国的历史以沉重的事实警示我们,一个国家的瓦解、一个政权的崩溃、一个政党的失败,往往是从思想领域开始的。因此,科学分析、准确认识和有效引领当前各种思潮,就不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而是关系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当前,我们必须有理有据地深入批判历史虚无主义、西方宪政民主观、新自由主义、“普世价值”论等错误思潮。一方面,如果不深刻说明这些错误思潮的谬误和实质,就会在人们的思想上、理论上引起混乱,扰乱人心,拉低士气,自乱阵脚;另一方面,不有理有据地同错误思潮进行斗争,就会在行动上和实践中造成一系列偏差,阻碍我们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民族复兴中国梦的如期实现,危害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全局。

以历史虚无主义批判为例。历史虚无主义是改革开放以来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领域逐渐出现的一股必须警惕和抵制的思潮,如果从20世纪80年代后期“河殇”的出笼算起,其在中国的暗流涌动已有三十年。这一思潮以虚无主义的态度贬低传统、歪曲历史,把传统文明向现代文明的过渡看成是彻底的断裂,否定历史发展的内在逻辑,轻率地对待历史和文化遗产。它以“客观”评价、“重新”评价、“反思”历史为名,美化反动统治者、侵略者和汉奸,否定党的历史,攻击党的领袖;以历史解释学等为旗号,任意地曲解、割裂、涂抹甚至伪造史料来歪曲历史,从而达到其借否定历史来否定现实的目的。中华民族在数千年历史长河中形成的优秀民族文化传统,特别是五四运动以来形成的革命文化传统、与时俱进的时代精神,是我们前进的基础和出发点,是取之不竭的智慧宝库。而历史虚无主义对优秀历史文化传统的歪曲和否定,在本质上是否定唯物史观对历史学的指导作用,否定马克思主义史学对中国历史发展规律性、必然性的论断。通过对历史的曲解,历史虚无主义归根到底是要彻底否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否定中国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必然性。因此,深入彻底地批判历史虚无主义,就不能不成为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也不能不成为一场严肃的理论斗争。只有经过理论学术界深入系统的辨析、研究和批判,才能彻底揭露历史虚无主义的本质和危害,还英雄以清誉,还历史以真实,给中国以未来。正是在这一意义上,习近平总书记不断强调,要真正弄懂马克思主义,在揭示共产党执政规律、社会主义建设规律、人类社会发展规律上不断有所发现、有所创造,以更好识别各种唯心主义观点、更好抵御各种历史虚无主义谬论。

再比如新自由主义批判。我们为什么要批判这一思潮?是因为它不仅在理论上会造成很多谬误,而且会在实践中带来很多危害。新自由主义继承资产阶级古典自由主义的自由经营、自由贸易等思想,反对和否定国家干预与政府调控,是一种适应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向国际垄断资本主义转变要求的思潮。有的学者极力推崇和大肆宣扬从英美照抄照搬来的新自由主义理论观点和政策主张,不仅在学术界和社会上具有相当大的蛊惑力,而且还企图影响党和政府的决策。他们无视新自由主义所代表的国际垄断资本控制全球经济,加强对本国工人阶级和广大发展中国家盘剥的要求,忽视我国生产力发展的现状,否定公有制的主体地位和国家宏观调控的必要性,宣扬绝对自由化、完全市场化、全面私有化,主张全球经济、政治、文化一体化。这种思想倾向,与我们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和共同富裕的原则是根本对立的,与社会主义的改革方向也是背道而驰的。新自由主义在拉美地区、俄罗斯以及亚洲部分国家蔓延造成的严峻后果,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如果按照新自由主义理论和政策进行改革,中国必将沦为国际垄断资本主义的附庸。

需要强调的一点是,新自由主义、西方宪政民主观、历史虚无主义、“普世价值”论等错误思潮决不是孤立的、没有任何联系的;相反,这几种思潮互为表里,相互勾连,具有必然的内在联系。新自由主义针对的是我们的经济制度和改革开放事业,西方宪政民主观针对的是我们的政治制度和政治文明建设,“普世价值”论针对的是我们的价值观和思想文化建设,历史虚无主义针对的是我们党和国家的历史,这样,就从经济、政治、文化、历史等几个领域形成了对主流意识形态的“合围”,试图配合西方发达国家和国际垄断金融资本在经济、军事等方面的手段,最终否定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改变社会主义中国的颜色。从这一意义上来理解,这的确是一场“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意识形态领域虽然不见硝烟炮火,但同样是这场伟大斗争的重要战场。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做好准备。

从理论传统来看,通过批判错误思潮来申明自己的理论主张,一直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立场和重要的研究方法。马克思恩格斯很多著作的标题,例如《神圣家族,或对批判的批判所做的批判》、《哥达纲领批判》、《反杜林论》等,就直接表明了这一特点。1843年9月,马克思在致卢格的信中就明确表示:“新思潮的优点又恰恰在于我们不想教条地预期未来,而只是想通过批判旧世界发现新世界。”英国学者杰弗里·托马斯就此指出:“‘批判’一词在马克思那里一般指对于观点和论证的反驳,不是通过直率的外在攻击,而是通过内在的批评,来表明这些观点和论证中包含不自洽的论断或涉及不自洽的推论。”在马克思主义看来,批判的基础含义是澄清前提和划定界限,批判的价值在于分辨理论是非并将问题引向深入。人类思想的创造与发展,常常是在批判性的论辩中进行的,真理在与谬误的斗争中愈辩愈明;认识的深化、观念的变革、思想的发展都与辩证地扬弃和科学地批判作为其对立面的理论思潮有着深刻的联系。回顾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从马克思恩格斯到列宁,从毛泽东到邓小平和我们党的历届领导人,都高度重视批判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真理的长河正是在科学批判的浪潮中奔涌向前的。

毋庸置疑的是,思想理论领域有其特殊的规律,思想认识方面的问题要通过讨论争鸣的方法、批评教育的方法来解决。邓小平同志曾指出:“我们在强调开展积极的思想斗争的时候,仍然要注意防止‘左’的错误。过去那种简单片面、粗暴过火的所谓批判,以及残酷斗争、无情打击的处理方法,决不能重复。无论是开会发言、写文章,都要进行充分的说理和实事求是的科学分析。”在改革开放的历史新时期,我们对错误思潮的批判,都是理论上的批评、剖析和论辩,依据历史和现实的双重逻辑,以充足的论据、严谨的论证、科学的方法,摆事实、讲道理、明正误,将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和道理融于学理之中,以实现激浊扬清、扶正祛邪、凝聚共识、协力前进的目的。

同时,还要将错误思潮批判与正常的学术讨论、争鸣区别开来。习近平总书记在哲学社会科学座谈会上指出,“要正确区分学术问题和政治问题,不要把一般的学术问题当成政治问题,也不要把政治问题当作一般的学术问题,既反对打着学术研究旗号从事违背学术道德、违反宪法法律的假学术行为,也反对把学术问题和政治问题混淆起来、用解决政治问题的办法对待学术问题的简单化做法。”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历来是我们党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的重要方针。对于学术上的不同观点、学派间的不同理解,理所当然需要坚持和发扬学术民主,尊重差异,包容多样,提倡相互切磋、平等讨论,开展平等、健康、活泼和充分说理的学术争鸣。但必须看到,错误思潮的蔓延和散播,不是任何一种意义上的学术活动,而是打着学术旗号、披着学术外衣的政治思潮,有明确的政治意图。它的本质目的不是为了推进学术,而是要通过各种方式和途径虚无我们党执政的思想根基,进而取消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对于错误思潮与学术争鸣的本质区别,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而不能有书生气、学究气。认识越辩越清,真理越辩越明。通过对错误思潮的科学批判,中国人民的理论思维水平和理论思维能力将不断提升,对历史和现实规律的认识将更加深刻和准确,对自身历史命运的把握将更加有力和自觉。

中国学者自古就有经世致用的宝贵传统,主张“文须有益于天下,有益于将来”,“以天下为己任”,“虽千万人吾往矣”。当前,我们正在进行“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意识形态领域斗争是其中一个极其重要的方面。面对意识形态领域的复杂形势,我们决不能置之不理、鸦雀无声,决不能含糊其辞、退避三舍,决不能做太平绅士、好好先生。那种态度暧昧、明哲保身的想法是不可取的,那些迷失自我、同流合污的做法更要受到惩戒。我们必须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精神和党中央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举旗亮剑,固本铸魂,不断巩固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不断巩固全党全国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推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如期胜利实现。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研究室主任)

(责编:颜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