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的家风美德

蒋永清
2017年10月13日15:31       来源:中国共产党历史网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不论时代发生多大变化,不论生活格局发生多大变化,我们都要重视家庭建设,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紧密结合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发扬光大中华民族传统家庭美德。”党员领导干部的家风家教,是关系到党风、政风的大事。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率先垂范,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遗产。陈云家风醇厚,家教严正,堪称楷模,为我们树立了光辉的榜样。

温馨融洽,宽松和谐

陈云和于若木的家庭氛围温馨融洽、宽松和谐。于若木,营养学专家,1919年生于山东济南。祖籍山东淄博。1935年参加“一二·九”运动,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7年10月赴延安。1938年春,与陈云在延安结婚。那时,陈云因工作过于劳累,经常流鼻血,组织部就到陕北公学物色到于若木给陈云作护理工作。逐渐地,他们产生了感情,最终结成革命夫妻。陈云对于若木说:“我是个老实人,你也是个老实人,老实人跟老实人在一起能够合得来。”

婚后不久,邓小平从太行山回到延安,他知道陈云结婚了,马上做了一首打油诗:“千里姻缘一线牵,鼻痛带来美姻缘,中山政策女秘书,先生路线看护员。”“千里姻缘一线牵”是说于若木和陈云相距非常远,是共产党、马克思列宁主义把他们连在一起,而且,他们的婚姻是由党组织牵线的。 “鼻痛带来美姻缘”,是说陈云流鼻血治疗带来的这么一段姻缘。“中山政策女秘书,先生路线看护员”,孙中山跟宋庆龄的结合最初是宋庆龄担任孙中山的秘书,陈云找于若木是做看护工作,先生是指陈云,看护员就是于若木了。

陈云家庭意识很浓。当他和于若木的关系确定之后,陈云为慎重起见,把当时在陕北公学男生队学习的于若木的二哥请来,认真、坦诚地讲述了他们相识的经过,郑重地征求其意见。为了表示尊敬,还在街上饭馆要了菜,请他吃了一顿饭。

从此以后,他们相亲相爱、相濡以沫,共同经历着人生的风风雨雨。解放后,于若木在国家科委政策研究室、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工作,任政策研究室处长、植物研究所植物园副主任兼党总支书记。1969年至1973年,下放到中国科学院湖南衡东草市干校劳动。在政治风暴中,陈云对于若木非常关心、呵护。在被下放到五七干校进行劳动期间,于若木因写大字报揭露江青,被打成现行反革命,要开除党籍,隔离审查。陈云不避风险,亲自给毛泽东写信说情,最后总算保住了于若木的党籍。

1972年陈云从江西回到北京,听说于若木已经从干校回到北京植物园时,便让子女们周末轮流看望,带着吃的,带着钱,看看需要什么帮着买一下。快到1973年春节了,陈云把子女们找来,说春节的时候,要想办法把你们妈妈接回来,让她回家过过春节。陈云还亲自打电话给科学院有关领导,提出这个要求。当孩子们把于若木从植物园接回来的时候,陈云穿得整整齐齐地站在楼梯口等着,于若木一进来,就跟她握手,说欢迎你回家!

陈云临终前嘱咐子女们要做的事,就是照顾好他们的母亲于若木。陈云去世后,于若木深情地撰文说:“在我和陈云同志一起生活的50多年中,陈云同志总是循循善诱,不断提高我的思想和觉悟水平,逐渐弥补我们之间因年龄、职务、生活经历的不同而造成的差距。也正是在这一共同理想和思想基础上,我总是不仅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而且当成他的学生和下级。我欣赏他的智慧和工作的果断,更敬重他那像水晶一般透明的党性和人格。在这样的基础上,我们的家庭生活自然是融洽和谐的。”

在妻子眼里,陈云是那么纯粹;在子女眼里,父亲又是那么慈祥。陈云很爱孩子们,经常跟他们说说笑话,关心一些生活中的琐事,表现出父亲对孩子的深沉的爱。“文革”中,陈云一家七口人被分得七零八落,唯有长女伟力在科学院物理所就近工作。那时,陈云经常跟伟力说,你每个星期一定要回来。他需要有家里人跟他在一起。伟力生孩子的时候,陈云千方百计照顾她,关心得非常细致周到。

陈云虽然对子女们要求很严格,但从不束缚每个人的个性发展,从不刻意让他们按照什么标准去生活,或是按照自己设定的想法去工作,他给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宽松的成长环境。他从来不会对孩子们提出过高的要求,从来没有问过他们考了多少分,学习成绩怎么样,应该达到什么水平。陈云经常教导他们要懂得怎么做人,怎样做一个正派的人,做一个心态平和的人,做一个普通人。

陈云的子女们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宽松和谐、温馨融洽的家庭氛围中。

束身自重,严守规矩

陈云一贯严以修身、严以用权、严以律已,束身自重,从不把手中的权力用在为自己或家人谋好处上。他常说,权力是人民给的,必须要用于人民,要为人民谋福利。他常告诫家人和身边工作人员:“无论你到哪里工作,都要记住一条,就是公家的钱一分都不能动。国家今天不查,明天不查,早晚都要查的。记住这一条,你就不会犯错误。”

陈云首先对妻子于若木有严格的要求。上世纪60年代初,国家经济困难,市场上暂时销售了一些高级点心、高级糖和其他高价商品来回笼货币。有一年夏天,于若木买了一床称心的高价毛巾被,非常高兴。可是,第二天,报纸就登出消息说我国经济已恢复到一定水平,可以取消高价商品了,从即日起所有高价商品都降为平价。为此,于若木有点抱怨陈云:“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陈云严肃地答道:“我是主管经济的,这是国家的经济机密,我怎么可以在自己家里随便讲?我要带头遵守党的纪律。”

20世纪五六十年代,陈云有两部车,一部吉姆,一部吉斯,这都是当时苏联产的,他规定家属不能用他的车,于若木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她当时在中科院植物研究所工作,有时候还得到香山去,早出晚归,早上她就带着饭盒,骑上自行车去上班。每次要骑一个半小时,半路上饿了吃块糖,有了力气再骑。她不光骑车到香山,还骑车到十三陵水库。粉碎“四人帮”以后,于若木被调到中国科学院院部的落实政策办公室,也是骑自行车上班。有一次骑车被撞,脚面骨折,不得不休息了很长时间,这才把自行车给二女儿骑。

同样,陈云虽然非常重视孩子们的学习问题,教他们如何看报纸、看参考,如何开阔视野了解世界大事,但从来不把党内文件拿出来说什么。

不搞特殊化,以普通的劳动者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是陈云家风的一大特色。陈云给家人订下 “三不准”:不准搭乘他的车、不准接触他看的文件、子女不准随便进出他的办公室。他特别交代,孩子上下学不许搞接送,不许搞特殊化,要让他们从小就像一般人家的子女一样学习和生活。

长女陈伟力上小学以前,陈云很严肃地把她叫到办公室,当成一个大人一样跟她谈话。因为伟力没上过幼儿园,一直在家里,有点自由散漫的习惯。陈云说,你马上就要上学了,上学跟在家里不一样,那是个集体,有很多同学,而且这些同学来自不同的家庭,出身都不一样,有的孩子甚至可能很穷苦。你到这个环境以后,绝对不许提父亲是谁,更不能觉得自己比别人优越,你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本钱,你是你,我是我。

次子陈方上中学的时候,为了学习游泳,有一次买脚蹼,从生活管理员手中要钱,超出了预算。陈云黄昏散步时知道了这件事,就找陈方谈话,问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陈方说工作人员那儿来的,陈云又问工作人员的钱是哪儿来的?陈方说是爸爸的工资。陈云问:“我的工资是谁给的?”孩子回答说是人民给的。陈云又问:“人民给我的工资,你为什么用呢?”陈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你的儿子,你是我爸爸。” 这时,陈云告诫他说:“节约一分钱是节约人民的钱,我看你的行动!”

陈云的孙子陈小希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9岁左右。有一天,天正在下雨,工作人员在门口看见他推了车子,穿了雨衣,准备往外走,就说:“小希,现在下大雨,天气冷,是不是开车送你一下。”小希马上回过头说一句:“我家里有规定,不能用公车,不能坐爷爷的车,不可以,有规定。”说完,扭头骑上车就走了。这种夹着尾巴做人的家教,对已经是成年人的工作人员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触动和教育。后来,工作人员上下班都坐公共汽车,很自觉地遵守陈云家的规矩。

陈云的孙子辈,在学校里别人看不出他们是干部子弟,甚至比普通老百姓的孩子还要朴素。陈云最大的外孙女叫陈茜,她曾在实验中学读书,初中毕业后就离开了那里。她在校几年,别人都不知道她是陈云家的孩子。1984年6月,《中国少年报》刊登了陈云和外孙女在一起练毛笔字的照片,她正在用毛笔写“祝爷爷长寿”,陈云在旁边看着她写。同学们一见报才知道,原来陈茜是陈云的外孙女。她一点儿都不特殊,和一般老百姓的孩子一样,自己骑车上学。那个时候,她放学回家复习功课,有时也到同学家里去。有的同学就说这次你到我家,下次我到你家,按理说这是对等的,但陈茜老推托,说到我家不方便。陈茜的班主任老师后来很感慨地对她说:“从你身上我看到了朴实,看到了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好传统。”

陈云常以这样的家教告诫自己的子女:“做人要正直、正派,无论到哪里,都要遵守当地的规矩和纪律;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说到做到,如果情况有变化,要如实告诉人家。这些事看起来很细小,却要这样做。你们若是在外面表现不好,那就是我的问题了。”

(责编:王婧倩)